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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生性追求自由,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
    • 来源: |作者:丁美华|2019/2/26 9:26:26|浏览次数:510
    • 生性追求自由,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

      ——读平石淑子《萧红传》有感

      丁美华

      提及萧红,人们往往会联想到萧军、端木蕻良和鲁迅,前两个人是萧红的两任丈夫,鲁迅则是萧红的文学导师。相较于她的《生死场》、《呼兰河传》等代表作,人们似乎更津津乐道于她与两任丈夫的爱恨纠葛,就像对才女林徽因的诸多研究很大一部分是以她的情感经历为线索,而这也是一个非常好的研究视角。

      纵观萧红一生,萧军、端木蕻良加上王恩甲在她生命的不同阶段出现,也将她的一生划分为不同的阶段。男性的出现、离开,犹如台上戏子,接连登场,共同将一曲唱罢,勾勒出一位才女的传奇人生。

      王恩甲——走向独立的契机

      王恩甲是萧红父亲张庭举为女儿选的夫婿,家世好,仪表堂堂,念过书,有文化,不论在当时还是在现在看来,与之结婚都是一件好事。但问题在于,这件婚事是由父亲张庭举促成,且在一个非常时期向萧红提出来,最终导致萧红摔门而出。

      张庭举虽是萧红生父,但他脾气暴躁,重男轻女,凡事唯我独尊,典型的封建家长做派,加之萧红母亲死后,他的续弦时不时地离间父女之间的感情,致使萧红与他之间情分日渐淡薄。而后,萧红小学毕业后,向父亲提出上中学遭到父亲强烈反对。张庭举向女儿指明一条休学嫁人的路,并选定好王恩甲为女儿的未婚夫,而萧红则以不能升学便出家当修女威胁父亲,张庭举为了家族脸面只能答应。但好景不长,最疼爱萧红的祖父去世,没有了祖父的庇护,张庭举想进一步把控女儿,倔强的萧红选择离家出走,追随表兄去了北京。

      萧红到了北京不久,王恩甲造访,萧红与他一同离开北京,在哈尔滨的一所旅馆开始了同居生活,每日,王恩甲去学校读书,萧红则在家里料理家务,俨然一个小妇人,并有了身孕。看似一片祥和的平凡生活图景,因资金问题陷入窘境,没有收入的二人已赊欠旅馆四百多元,王恩甲又突然消失,音讯全无,独留下萧红一人被扣押在旅馆里。

      如此看来,萧红离家出走是事实,但并非由于父亲订下的婚事,而更多的是源于家庭对她个性的压制。萧红是个倔强而生性追求自由的人,想做什么总会大胆去做,而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,会不会有危险,她似乎从不考虑太多,是个单纯而简单的人。萧红并非不满意这桩婚事,否则之后她也不会和王恩甲频繁往来,与他同居并生子。她所厌恶的是父亲以独断、专制的形式将婚姻强加在她身上,是“形式”有问题,而非“内容”。古人做事讲求天时地利人和,或许张庭举换一个时间、换一种方式,心平气和地再与女儿谈论婚事,萧红可能不会成为萧红。

      萧军——走上创作之路

      被扣押在旅馆的萧红无计可施,只能将自己的窘况写成信寄给《国际协报》,盼望能有人将她救出。奈何赊欠房款太多,萧军等人也束手无策,后来恰逢哈尔滨发洪水,萧军这才趁机将萧红救出,二人也因此生情,走到了一起。

      萧军是继王恩甲之后,萧红所依靠的另一个肩膀。因为萧军的关系,萧红结识了很多年轻的左翼作家,她的世界变得开阔起来,萧军的创作思想也对萧红产生了很大的影响。萧军称得上是萧红文学创作的启蒙老师,如果没有遇到萧军,或许也就不会有驰名文坛的萧红。

      正因为如此,萧军有很强的的自负,他一直认为是自己支持着萧红的生活和创作,想要将萧红始终置于“被保护者”的地位,以保护之名对她进行支配。但随着萧红精神世界的日益丰满,她不再甘心于作丈夫庇护下可怜的“安琪儿”。二人因各自的代表作《生死场》和《八月的乡村》的出版而一跃成为文坛的知名人士,生活也由贫困、漂泊而逐渐稳定,但安定下来之后,两人的差异却不断凸显出来。不论是生活习惯,还是创作主题、精神世界,二人逐渐建立起了隔阂。在这种情况下,萧红选择东渡日本。

      萧红在日本的生活一直靠萧军接济,在她写给萧军的信中,很多是催促萧军寄钱过来,萧军的收入有限,自己也要生活,但每次都是尽力筹钱寄给萧红。所以,萧红也被称为“被萧军养活的女人”。

      1938年,抗日战争已全面爆发,萧军骨子里的热血驱使他拿起枪杆,而萧红竭力劝他继续做一位作家,用笔来战斗,但此时的萧军“已经失却了作为一个作家的心情了”。两人曾经共同的基础崩溃了,彼此的眼神里望着的是不同的方向,只能转身,分道扬镳。萧红走向了端木蕻良,于1940年结伴飞往香港,因体质虚弱,病情恶化,在香港仅仅生活了两年便香消玉殒了。

      萧红一生的历程,象征了在当时社会历史背景下女性觉醒和探索的过程。因父亲定下一门旧式的封建婚姻,萧红为了反抗父亲而离家出走,这一行为模式走的是五四新女性们的老路。

      萧红的悲剧很大一部分是源于婚姻生活上的痛苦,而这些痛苦佐证了萧红始终未能迈出五四女性反抗的怪圈——她们反抗的对象错了,不是反抗父权,而应反抗男权,五四女性包括萧红在内始终未意识到在她们自己的思想当中,男尊女卑、男强女弱的封建旧习根深蒂固。

      这或许也就是为什么萧红一生一直主动依附于男性,在她的观念当中,男性可以带给她安全感,在他们的臂膀所圈出的温暖区域里,她可以安心地待下去。但矛盾的是,萧红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安分的人,也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先锋的人,在面对压制她个性的父权时,她敢于反抗,在与昔日恋人道不同时,她敢于不相为谋,但是在她转身之后,她寻求的从不是个人的奋斗与生存之法,而是另一个男人打造的温暖港湾,她似乎更甘心做男人背后的小女人。

      在序言中,平石淑子写道:“萧红这种先锋的性格,使她终生未能从苦难与考验中解脱出来。”她的先锋性格,或许正源于只有一面的先锋,才使她遭受着那么多的苦难,这是时代的缺陷,也是萧红自身的缺陷。

       

       

    • 责任编辑:实验中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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